七月十三日

2010年10月8日,我走到了假期旅程的最后一站——河内,在车站前往市区的出租车上,我从新闻得知刘晓波获得了2010年的诺贝尔和平奖,当即兴奋不已,立即对身边刚结识的旅伴告知:大陆中国人第一次获得了诺贝尔奖!而她与国内的多数人一样表现的懵然不知,我并不在意她的反应,只是暗暗克制着自己的欣喜。第二天,我从河内机场登上泰国航空的回国班机,拿了份机上报纸,头版便是刘先生得诺奖的消息,二版是泰国各华人商会对中华民国98周年国庆刊登的广告,一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七年后,这个不能被提及名字的人,在世界的众目睽睽之下,死了,被他无法当作敌人,却把他当作敌人的人投进监狱,折磨至不治,终而离世。病危的三天,墙外震动,墙内漠然,内外反差巨大,然而这整个过程对当权者来说,不过是作为检验自我保护与抗压机制的一次实景测试。终至殁日,当人们心中还交织着悲痛愤怒叹息,它们已经信心满满的做好了各种预案,随时准备展现铁腕。

此刻一阵雷雨刚过,电闪未熄,骤降的凉风卷走白昼之闷热酷暑,如先生以最后之力对世人之警醒,警醒所有热爱自由、得过自由、享过自由的人,都当敬他为义者,而在义者面前,我们都是懦夫。

希望有一天,哪怕只有一天,在自己的土地上我们能不再心怀恐惧、不再担心敏感词、无所顾忌地自由地说出我们对公共事务的看法,哪怕只有一天。

刘晓波先生,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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