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一月的某天夜里九点,我们走进化工大院经济观察报的那栋小楼时,除了门卫,只剩下了王克勤一人还在三楼自己那间小办公室里。自从去年七月他的老东家《中国经济时报》撤销了调查报道组后,他便来到这里,职位是总编助理,除了自己的本行之外,还多了一份行政类的工作。
我们开门见山地迅速开聊,从现在的工作,聊到大爱清尘项目,聊到记者的职责,聊到这个国家的过去与未来,王克勤的话匣子几乎不用怎么提引,便自己打开源源不绝,甚至几乎没有我们插话的机会,直到十一点,他才忽然惊觉已晚,要赶末班地铁回家⋯⋯
很多细节虽然已有些模糊不清,只记得当时对他表现出的对未来的乐观表示吃惊,但之后的反复思考,仿佛受了他的感染让我也逐渐有了信心。几个月后的今天我依然清晰记得他在谈到未来时眼中的光芒,那种在任何时代都不会熄灭的、真实的光芒。






- 壹
撑一袭华丽的袍
以幸福为丝 快乐作线
以善为锦 以美为帛
却不记得自己那踩满尸泥的双脚
蒙住双眼
似繁星漫天
心中赞叹的鸟儿的鸣唱
却是争夺一条虫豸的哀号
哪朵怒放的鲜花之下
根系不渴望黑暗中腐朽的泥沼
你却摘下花朵抛却深根妆点屋角
说世界就该如此鲜美多娇
岂能让美丽在风雨中飘摇
而我要告诉你
花之心是黑暗
美之下是屠刀
- 贰
比起两岸的微风,花朵,牧草,羊群
我更愿意潜入那隐秘的河底
看挣扎于漩涡中的水藻
朽烂的沉船
躲避猎杀的鱼儿
和不断隐藏自己的虾蟹
- 叄
通往光明之路
欲望抽我筋骨
失落撕我体肤
孤独置我灵魂
于黑暗最深处
待我抛却躯壳
空无一物
方能真正看到
光的来路
我的去处
如果人类的思想能够如基因般被遗传,那么我就绝不会在此时写下这些注定粗陋的话语;而如果人类的思想能够如基因般被遗传,那么这几千年后真理便得以显现,人类将失去莱辛所希望的在争论与对话的世界中展现出的友爱与人性,人就会成为单数的人,那个只能形成于多样化的人们之间的世界就会彻底消失。
"让每个人说出他所认为的真理;
并让真理自己被引向上帝!"
无论人是多么渴望屈从于这种诱惑而躲藏到自身灵魂的避难所中,人对现实性进行抛弃的结果,都永远是一种人性的丧失。<论黑暗时代的人性:思考莱辛>
在政治领域中人们主要是作为行动者和言说者显现出来,因而在这里个性绝不只是一种私人事务……个性(希腊语中的daimon)更容易被他所遇到的人而不是被他自己认出。人身上的这种个性因素,只能在一个有公共空间存在的地方显现出来。而这就是公共领域所具有的更深刻的意义,它远远超过了我们平常所知的"政治生活"这个词所意味着的东西。……Humanitas(人性)无法在孤独中获得,也无法以"将作品交给公众"的方式而获得。只有当人把自己的生活和人格都置入"公共领域的冒险"中时,它才能被人获得。<卡尔•雅斯贝尔斯:一篇赞词>
良知、信任、友爱这些美好并支撑人类存在下去的事物是如此脆弱,而谎言、暴力、无知这些会葬送人类的事物却如此有力,这力量来自于何处?难道唯有自我终结者才会有最大的力量?
通往光明的道路如此漫长,漫长到几乎没有终点,而在这漫长之中有着如此多诱惑能使我们误入歧途,世俗的成功、虚无主义、法西斯主义,至善主义,一旦走错,我们将几乎没有时间调头。















